简介:过完剧情以后感觉十分难受,于是把自己构思的另一条时间线的拉海洛情节拉出来一部分来紧跟时事(虽然说我大概懒得补完整个故事了哈哈)。主要从看到的达妮娅的角色故事开始发散。
观前提醒:
渣作、OOC致歉
短篇主角非漂泊者致歉(或者他是?其实我写完发现好像也不那么重要hhh)
可能存在种种与世界观细节冲突的地方致歉
自设世界观致歉
以及一些其他游戏的私货致歉(可能)
正文:
达妮娅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虚质空间的时间并无意义。
她离开了索拉里斯,在虚质空间中进行着孤独的远航。
···
但是今天(应该说此刻?)很特别——阿列夫一的低语再次来临。
在如此漫长的漂流后,达妮娅说不上是讨厌还是期待。那是她在虚质空间少数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东西——除了那些被新卷入其中的可怜人,或者苟延残喘的虚影。他们大多数都说不了话。他们的过往无从得知。鸣式的吞噬永不停止。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东西。叫不上名字的人,只剩下一点点光亮。一片看上去像是树林的东西,但树叶已经全部消失,树干也变成了虚质般的深黑——如果漂泊者没成功的话,浮光林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呢?西西会很难过吧?不,漂泊者最厉害了,他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她记得残星会会长所描述的那个永远的救世主——如太阳一般明亮。可惜他没能照到自己,或者一切都太迟了。达妮娅攥着别在腰间的玩偶,眉头紧皱但又笑着。算了,想这些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她挥了挥手,把这些都赶走了。
···
有时候在那些阿列夫一尚未完全吞噬的地方,达妮娅还来得及进行一些翻找。或许这个能帮她解开与阿列夫一之间的枷锁?达妮娅不知道。她只是像从前一般,紧紧攥住她所够得到的东西。
一本破旧的童话书。一块看上去像是隧者零件的金属块。一个比手机大好多的电子设备。运气最好的一次,她找到了一包能量胶,甚至是星炬学院的初代产品。这时候的能量胶大概还没有莫宁教授之后研究出来的恐怖。
达妮娅吸了一口。久违的清香,薄荷里混有一点甜甜的橘子味。西西或许会喜欢这个吧。其实达妮娅大概也用不到这些东西,但她还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切。要是重逢了呢?可得准备些礼物。有时候她无端地想着。
于是,就这样,她每天打包着七零八落的东西,或者在虚质中漫游。当低语发作时,她就找一个屋檐坐下。
她想离开。可是她不能,也没有办法。
···
阿列夫一的低语低沉,稳定,而又让人讨厌——但在这个一切都在衰减、只余虚无的空间里,稳定也算是一种宝贵。达妮娅这样想着,但是下一秒,她就后悔了——熟悉的不适感翻涌而来。
达妮娅倚靠着另一台看上去像是隧者的机器。这样或许能舒适一些。
仍然是那些随机混乱的词句:
“薄荷味的警报声泡在咖啡杯底部打嗝”
“生锈的彩虹偷走了被遗忘的橘子味闪电”
橘子味闪电,打嗝。她又想起了庆典。什么庆典来着?她忘记了。她想起那天的阳光真不错——尽管她现在只记得那是一种光亮的感觉。西西邀请她吃彩虹糖,说话一嗝一嗝的——哈哈。她拒绝了,理由是上次吃了以后,整个五官都在冒彩光。漂泊者也在吧?
西西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和那天不小心从货车上摔下来一样。达妮娅眼中又浮想起那天西西的样子-跪坐在地上,一边掉眼泪一边用手揉脸。达妮娅想象着-她伸出手,摸了摸西格莉卡的脑袋。西格莉卡抬起头来。
不对,头巾之下是什么样的来着?达妮娅心里一颤。从什么时候呢?西格莉卡那明亮的、仿佛可以融化整个罗伊冰原的笑容,她已经找不到了。在自己的幻想中,她求助般看向漂泊者,但漂泊者的面容也模糊了——那天他恶趣味地从栏杆一跃而下,拒绝和她一起坐电梯的歪嘴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在了。
达妮娅突然很害怕——尽管她能抵御虚质的侵蚀,但记忆却挡不住时间的流逝。她想起了彩虹豆豆跳跳糖。或许再吃一颗就能将当时的光景永远记忆下来?有没有这么好的“副作用”呢?达妮娅心乱如麻。
“你的存在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
达妮娅吓了一跳。尽管她知道阿列夫一并不理解这些词句的含义,但无心的词句也刺痛了她的神经。
“琉璃咳嗽星期三啃食褪色的抛物线”
看样子只是随机的词句。真没创意。
“人群如橡皮抹去你名字的声带痕迹”
旁边似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许是错觉?
“你熔解成无人调用的背景辐射”
怎么回事?达妮娅警觉地观察起四周。这些词不对劲。今天很不对劲。阿列夫一很不对劲。甚至隧者似乎也动了动。
尽管虚质空间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片虚无,但也有少量危险的存在。一些被虚质侵蚀但还未完全消失的东西——它们会狩猎活物,将生者拖入沉沉的虚空中加速消化。尽管达妮娅并不会因此而怎么样,但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让人发毛。再说,爬上来也很费劲。
“消散点毫无气泡连真空都拒绝记忆”
达妮娅又想起了西西和漂泊者,还有纳斯塔霞。他们还安好吗?西西有没有哭鼻子?或许这就是达妮娅所遗憾的吧——她不被虚质所侵蚀,却也因此让他人关于自己的记忆无法被抹去。
“你将被所有人遗忘,连一丝涟漪都无法留下”
“够了!谁在那里?”
尽管猜到了这一切不对劲,达妮娅仍然被阿列夫一的语句激怒了。她宛如受惊的小猫一般,向远处的黑暗出声。回应的当然是一片静寂。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什么都不懂!”看上去并没有其他活物。意犹未尽的达妮娅又补了一句。
“最终一切意识将你归零水面从未泛起一丝涟漪”
仿佛回应她的诘问一般,阿列夫一的窥视在其面前展开——那熟悉的、空洞的产物。
达妮娅把头低下,蜷缩成一团。她很讨厌和阿列夫一对视——无穷无尽的虚无。她从虚无中来,到虚无中去,却偏偏讨厌它,只是因为她曾见过一束光。嗯,照亮暗淡世界的太阳和星星。可是她连他们的面容都想不起来了。
“也许我们还会再次相见。”还要多久呢?达妮娅用虚质塑形而成的手轻轻拨弄着一束已然枯萎的花。到那时候,是不是我已经被遗忘了?
那还不如死了好呢。达妮娅自嘲似地想。时间有自己的想法–西西曾经一脸认真地跟达妮娅说。那时残星会会长也在,一反常态地,她只是笑了笑。达妮娅觉得西西说得对。但她也只是沉默——她并不敢在会长面前多嘴。
“你是对的,西西。”达妮娅自言自语。“只可惜,不再有机会诉说了。不过···”
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她想起了那个遥远的“生日”;她想把那滚烫的情感倾洒出来,仿佛这样可以让这虚质空间充盈温暖,尽管没有人听得到,也没有人感受得到。或者刻在隧者上?或者对着阿列夫一大喊大叫,直到声嘶力竭?不不不,那也太矫情了。达妮娅又想到了漂泊者,那个完美的救世主,想象他一脸认真地说:
“愿他们每个人都能幸福、快乐、自由。
愿他们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达妮娅笑了。到那时,她会怎么样呢?陪在他身边吗?还是继续这无休止的漂流?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虚质已经覆盖了她,将她拽向深渊。她突然很想跟这破旧的隧者道别——那是他的家乡的产物。
“达斯维达尼亚。”学着记忆中的那段影像,达妮娅这么说着。
阿列夫一的低语还在持续。灼烧感遍布全身。一切似乎都在下坠。但她并不在乎。她努力回想着西西和漂泊者的面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世界终于安静了。这就是达妮娅所选择的道路。
虚质不断把她吞噬,而她每次又从里面爬出来,开始下一段旅行。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呢?
···
砰。
似乎坠落停止了。达妮娅听到一声陌生的、长长的叹息。
“可真是让我好找···”
她睁开眼。
天蓝色的光芒环绕着这位陌生人——很好看的颜色。腰间挂着一枚徽章。达妮娅记得那跟残星会的会徽很像——但这枚徽章中间却是许多的星星。
“你还好吗?”
他向达妮娅伸出手。普普通通的面容,但是带着笑。是那种纯粹的喜悦与善意,达妮娅知道——她在西西脸上见到过。
“嗯。请问你是?”
如同一直期待着这个问题一般,他的睫毛微微一动。
“叫我天枢就好。”
···
距离达妮娅遇到天枢已经过去了三个索拉里斯日。
真是个怪人,达妮娅如此评价天枢。但他也不在意。
···因为“达妮娅你自己不也在胡吃海喝吗?”
好吧,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但是天枢做的饭真的很香啊。
从煌珑菜到黎娜汐塔小吃,甚至新联邦狠活,天枢都能在虚质空间给她做出来。(“奇怪,你是怎么变出来这么多食材的?”“呃···我说我有一个专属的索诺拉你信吗?”“好可疑···”)
尽管用了一节隧者备用能源(“我这辈子做饭没用过这么猛的火···”)当燃料,东拼西凑的砖块当土灶,不知道哪里捡回来的铁锅,以及一节金属碎片当锅铲(“···你是真不怕重金属中毒。”“共鸣力,很神奇吧!”),小刀当菜刀,虚质当餐桌,但达妮娅还是吃得很香。
至于天枢那是一点不敢吃,只好在达妮娅大快朵颐时,愁眉苦脸地吃自带的压缩饼干,偶尔还有达妮娅收集的能量胶。(“呸?这是什么神仙设计出来的东西?还不如猪饲料像正常的菜呢。”“其实这个东西还有改进型哦!”“别别别,姑奶奶我怕了。”)
于是三天就这么过去了:达妮娅一直在不知疲倦地吃,而天枢,“也算是好好复习了一下做饭技术吧···”
“真是尴尬的局面啊···”天枢一边把新做好的饭菜放在虚质台子上,一边想着。
本来他以为这将会是一场盛大的逃亡,没想到是厨师比赛。
“不行,还是说一说吧。”但看到达妮娅的吃相,他就没了动力——谁能忍心打扰一个孤苦之人的唯一爱好呢?
但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再说,食材也没了。于是,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在达妮娅对面坐了下来。而少女依旧在狼吞虎咽。
“我说,吃太多可是会变胖的哦?”
“哎,你少管我。”
“···算了,吃完这点就别吃了。我做饭技术也就一般,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三天吃了二十多顿。”
“可是我觉得你做的饭很好吃诶~”
“卖乖也不做,干点正事去。再说你出去了不也能吃吗?”
“···真没意思。还不知道你那计划成不成呢。”达妮娅泄了气。她卷完最后一点残留,在桌子上端坐了起来。
“那总得去试试吧···当时就不该跟你说我会做饭。所以说,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吗?”
达妮娅还沉浸于美食带来的满足感中。
“···实话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虚质塌缩”。再说,哪里能够弄到这么多高能物质呢?隧者也没有谁能驾驶。”
“这就是我们得努力的地方了。可惜命运科技实验室对此的研究也不多,这算是一个危险的赌博吧。隧者我们不一定需要驾驶,只要启动核心过载就行,这台应该是够用了。”
达妮娅眼睛一转。
“唔···啊!我感觉有点困,那找材料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是说让一个行动全靠护盾的人去找材料,而自由穿行的共鸣者睡大觉吗。”
“我很累嘛。再说了,我只见过那位漂泊者能够在虚质空间穿行,你既然能,想必和他一样强?”
达妮娅笑眯眯地说着,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笑容收了收,“话说,你既然是从拉海洛来的,那···有没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
“嗯···”
天枢突然收起了懒散的表情,眉头紧锁了起来。没有回应。
达妮娅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到底过去了多久?难道漂泊者出了什么事吗?她迟疑地向天枢挥了挥手。
“你还好吗?”
天枢仍然没有回应。达妮娅开始有点害怕了。
“嗯?···嗯。”过了良久,天枢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中忧伤透着坚毅。“漂泊者他···出了一些事。”
这下轮到达妮娅紧张了。“他···他还活着吗?”
“生死不明。”一脸严肃的天枢还真是少见。
怎么会这样呢?达妮娅开始胡思乱想。是谁干的?阿列夫一吗?不可能。难道是残星会会长?她虽然残忍,但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或者为了谁牺牲了?还是其他的鸣式?他还是没能摆脱自己的宿命吗?
达妮娅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不管怎么样,至少她要知道真相。
她抬起头来,颤抖着。“这是怎么回事?”
“哦,莫宁教授干的。漂泊者和琳奈逃课去飙车的时候不小心一起陷坑里了,至少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禁闭室里写检讨。”天枢仍然保持着严肃的面容,但嘴角的肌肉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抽搐了。
气笑了。达妮娅突然真正理解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泪水还是流了下来。达妮娅很想把面前的人揍一顿,但还是忍住了。
“怎么还哭了?欸?别哭啊,不是没什么大事吗?”
“···那你怎么说他生死不明。”
“我没来得及去禁闭室嘲笑他,可不是生死不明嘛。”
“···你这个坏蛋!”
“嘿嘿,这是一报还一报。”
不行,不能随便打人。要做个乖孩子。
天枢终于憋不住笑了。“哎呦我真是的,哈哈哈···”
不行,还是得打。就当是为漂泊者正名吧。
“诶诶怎么突然打人?别打了别打了,我去收集材料了,跑路了!”天枢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达妮娅在原地生闷气。
···
天枢走了。但达妮娅还在想他说的“虚质塌缩”。
···
“···爱弥斯,你知道吧?或者飞行雪绒。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她是隧者共鸣者,对吧?”
“借助于隧者涂层,以及肉体的消失,爱弥斯得以穿行于虚质空间而不受侵蚀。”
“在她孤独守望的那段时间,她在多个方向都观测到,在未来的时间轴上,虚质空间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发生了塌缩。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一个完成时间闭环的好机会——在让我们合理地回到拉海洛的同时,把时间线钉死,防止未来其他人又产生干扰。”
“呼。”达妮娅打了个哈欠。这种东西她一向不擅长。天枢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走神,还在全神贯注地拿着金属棍子和虚质黑板比比划划。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先想办法收集足够多的高能虚质,然后我会用我的共鸣能力回溯时间——我相信阿列夫一被放逐的时候,你的鸣式碎片足够不稳定,回溯到那个时间应该不至于给我造成太大压力,这样我就能把你的共鸣削弱到最低程度。之后,我们想办法用隧者核心引发虚质塌缩,这样你就彻底丢失共鸣能力,等到我们回到拉海洛,漂泊者或者黑海岸应该能为你寻找一个新的共鸣源。那都是后话了;虚质塌缩以后,接下来就是大逃亡了——如果我们来得及赶到爱弥斯为我们设下的路标,那我们还有机会回到拉海洛。不然,我们就都完蛋了。”
“···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是,我不知道我们还能等多久?看你吧,要是你愿意一直在这虚质空间等下去,那我觉得也不是不行。···达妮娅,你在听吗?”
天枢转头看向达妮娅。呼吸均匀而轻柔。睡着了。
“···唉。是我说话太无聊了吗?果然我不适合当老师。”
“可能刚见面就急着制定计划,多少有些快了。话说,虚质空间里是不是没啥吃的?”
天枢想起两人刚见面时,达妮娅手中拿着的能量胶——此刻它正放在虚质桌子上。天枢拿起来看了看,随后,不出所料地面露难色。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我说这种地方如果能出现果冻,那还是太不正常了。”
“要不做点饭吧。”
天枢随意地将蓝色的光芒汇集在指尖,轻轻一划,一道时空裂缝就这样显露出来。但周围的虚质仿佛嗅到什么一般,向时空裂缝涌去。
“···啧,看来还不能随便打开口袋空间。不过为什么这会吸引虚质呢?”赶在虚质涌入裂隙之前,天枢迅速将一大包食材抽出。周围的虚质就像泄了气一般渗入地下。
···
达妮娅是被饭菜的香味弄醒的。她讶异地望向天枢——他正拿上面提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凑的厨具做饭。
见达妮娅醒了,天枢笑了笑。“醒了?不尝尝我做的饭?我对自己的做饭水平还是有点信心的。”
达妮娅用手拿起一点,浅浅试了试。“···为什么这么辣?”
“呃···我也不知道做啥,就先做了点我自己喜欢吃的,嘻嘻。”
达妮娅摆出一副白眼。
“欸,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好吗,搞得跟吃了什么黑暗料理一样···要不你来选吃点什么?”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哦?”
“懂了,都来一份是吧?这得花不少贝币,小姐。”
“···我可没这么说。”
“开玩笑的啦。总之吃点热的东西不是什么坏处。”
“···也是呢。”
达妮娅想起了之前独自在虚质空间度过的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仿佛遇到天枢还在一瞬间之前;而她现在却突然吃上了佳肴。虽然天枢看上去不是多么靠谱,但又不像是什么没实力的人——像一颗流星,在远离太阳和星星的星空中,突然照亮了达妮娅。
或许未来还很漫长;至少现在,先吃点热热的东西吧。作为阿列夫一的共鸣者,她怎么也吃不饱:一脉相承的虚无。
···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天枢已经收集了不少虚质,用达妮娅的泡泡收集起来,再往里面加入许多被吞噬的残迹——用天枢的话说,“它们能吞噬的信息总是有限的。信息足够多,说不定一点轻易的扰动就能引发自我毁灭。”仿佛为了印证天枢的猜测一般,被束缚的虚质逐渐变得透亮,似乎一戳就碎。
和往常一样,天枢和达妮娅靠着隧者残破的手臂休息,开始了无聊的闲聊。
“话说,虽然虚质也有一些了,可要达成塌缩,这恐怕远远不够吧?至少也要在数百个网格点上同时引爆这么多虚质,才有可能够得到理论的虚质塌缩极限,还不说这个理论有多不准?”
很奇怪。达妮娅似乎看到天枢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微笑。随即,他取下了那枚挂在腰间的、看上去像是残星会的徽章。他把它放到达妮娅手心。
“这是···?”
“一位朋友给我的。你可以感受一下,猜猜它的作用?”
达妮娅感受到了两种不同的共鸣能力。一种似乎将人吹向渺远的高空;另一种却带有寒冰的气息,仿佛将一切都封印住。达妮娅有点疑惑。
“想象一下,调动你所期望使用的力量···”
达妮娅闭上双眼,想象将这股高空的力量凝聚于她的法杖尖端。等她睁开双眼时,粉红色的泡泡已经到处都是。而天枢正好奇地戳着其中一个泡泡。
“···你不知道这泡泡是我的频率化形而来的吗?”突然被吓一跳,天枢缩回右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所以,我猜这是一种类似于复制的能力?这也不像你的能力···”
达妮娅本想问“这是谁的共鸣能力呢?”但突然,她想起了那一丝悲伤。还是不要问了吧。于是达妮娅硬生生将后半段咽了回去。天枢似乎并未察觉异常。
达妮娅再次闭上双眼,调动那股封印的力量。幽蓝的光芒突然从徽章处延伸出来,蔓延成一条长长的蓝线。
达妮娅仔细看了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星炬学院?这是怎么做到的?”蓝光中显露出她熟悉的场景。达妮娅一脸不可思议。
“运气不错,一次就抽中了索拉里斯的时间轴?”天枢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随后又笑了笑。“看来咱俩还挺有缘的,一次就能用对我的共鸣能力。”
“所以···你的共鸣能力是观测时间?”达妮娅急促地翻找着星炬学院地时间轴。她想找到自己那短暂的回忆,想找到记忆中的朋友。
“嗯···准确来说,算是操纵时空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回溯时间、观测时间轴、创造空间,这些似乎都能实现,但对身体的压力也不小。”
“等等,”达妮娅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怎么一见面你似乎就很了解我的样子···你是不是看得到我的过去?”
“欸嘿,看来被你发现了啊。没办法,某人给我的任务,那我自然得充分了解才行。比如说,“下次见面时,我···”唔唔唔!”。
达妮娅的脸已经红透了。她一手捂住脸,一手拼命摁住天枢不让他再说下去。天枢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达妮娅干脆两只手都捂住了脸,而天枢则露出“邪魅”的笑容。
达妮娅回想起她在拉海洛的最后一天,那句没说出口的告白,惨淡的告别——她又害羞又难过。
“所以说,要早点回到朋友身边啊。”天枢叹了口气,仿佛吹散了什么遥远的回忆。“你想好了吗?如果我们开始尝试取出你的鸣式碎片,那一切就都没有回头路了。如果安心待在这里的话,或许会更安全。”
“···嗯,我想好了。你不是说了吗?要尽早回到朋友身边。我很想他们。”泪水从达妮娅那红晕尚未褪去的脸颊滑落,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天枢长舒一口气。“真的吗?万一失败了,我都很难保护你。”
“没事,我相信你。既然你能窥视时间,说不定你已经选择了最好的未来呢?”
天枢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显露出震惊的表情。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虽然它总是被人叫“全视之眼”,但其实我的共鸣能力没法预知未来的。不过,尽力而为吧。没想到你居然会相信我。”
“嗯。虽然你挺不靠谱的,完全不如漂泊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容易相信呢。你大概骗了不少人吧?”
“···我真想一巴掌给你抽到漂泊者边上去。那你呢,总是说谎的少女?”
“···等我们完成你那大胆的计划吧。等我回到他们身边,我不想再对朋友撒谎了。”
“那就好。”良久,天枢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一句。那句话如同叹息一般,达妮娅注意到了。
···
达妮娅来到了她和天枢约定好的场地,准备取出链接她与阿列夫一的鸣式碎片。无法再回头了。
她和天枢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阿列夫一的低语又降临了几次,但达妮娅不再烦躁了:“既然马上就要离开,姑且作为不光彩的过去的纪念吧。”她在结束以后笑嘻嘻地对天枢说。这不知多久的漫长守望终于要结束了。简直如同梦境一般。
不知什么时候,天枢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尽管这一切即将开始,他仍然和平时一样,露出那标志性的微笑。
“准备开始了?”达妮娅点点头。
“找个地方坐下吧,这样会舒服一点。”天枢收起散漫的笑容,蓝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消失,凝聚于指尖。
光芒在达妮娅身边炸开,弥散成蓝色的球形。不知何处而来的蓝雾笼罩了达妮娅全身。
达妮娅只觉得翻江倒海,天地似乎都旋转起来。她死死抓住背靠的断壁残垣。她第一次感受到想呕吐的感觉——真想把吃下去的东西统统吐个干净。
“达妮娅!情况如何?有什么问题马上告诉我。”天枢关切地声音传来。达妮娅分不清传来的方向,声音似乎从四周的蓝雾都传来。
“我没事。”达妮娅勉强回应着。
天枢加强了回溯的力度。达妮娅感觉过去曾有过的思绪,还记得的和被遗忘的,全部汹涌在脑海里。这就是时间跳跃的感觉吗?
“情况如何?就快到了!”达妮娅似乎想起和漂泊者度过的那一天:悲伤、绝望、希冀、喜悦、遗憾接踵而至。确实,快要到那一天了。可达妮娅无法做出反应:剧烈的不适扭曲了她的面容。
“达妮娅?”下一秒,天枢从不知道哪处蓝雾冒了出来,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达妮娅感觉自己虚弱不已;她想抬起头来说“我没事”,但全身的经脉都似乎被死死按住。唯有手上天枢传来的温暖让她维持着思维没有迷失在冲击中。
“该死?没有回头路了!放手一搏吧。”达妮娅听到天枢的言语也因回溯而扭曲起来,她似乎看到了天枢的眉毛拧成一团。
钻心的疼痛。天枢正强行用共鸣力形成的细线通过她胸口上存放着虚质的洞口。达妮娅知道,鸣式碎片就在最深处;但她没有任何办法。
细线每动一下,达妮娅便感受到疼痛;太痛了。达妮娅想喊出声,但仍然没有任何办法动弹。
“···找到了!”天枢的声音虚弱了不少,但仍然十分坚定。达妮娅感到重重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内心被抽了出来。好像确实如此。
随着鸣式碎片的抽出,弥散着共鸣力的蓝雾也随之散去,回溯结束了。达妮娅瘫坐在地上。
“···感觉如何?”天枢大口喘着粗气,勉强站立着。
达妮娅终于有力气抬起头来。被取出的鸣式碎片——宛如一颗漆黑的星星,造成达妮娅不得不选择离开朋友的根源,此刻正静静被天枢的共鸣力包裹着,拿在手上。达妮娅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片碎片所带来的虚无——而她现在的内心正满溢着。从未有过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充实吗?
达妮娅虚弱地笑了笑。“哈···”
话音未落,天枢摸了摸她的头。“你再次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事情呢,达妮娅。现在,该回家了。”
···
达妮娅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台熟悉的隧者。
等等,它为什么发动起来了?
在达妮娅面前,虚质正如潮水般涌来;而隧者正挥动巨剑,将波浪粉碎。
达妮娅看到了隧者头顶小小的人影,那一抹蓝光——那是天枢。他努力操纵隧者拦截翻涌的虚质。他似乎也注意到她醒来了——隧者正在将残破的半截手臂伸向达妮娅。
但虚质更快一步——“危险!”
隧者挥动残破的手臂击碎了这一波浪潮,但下一波浪潮立刻涌来。失去了鸣式碎片的达妮娅几乎丢失了全部的共鸣能力。在这凶险的虚质空间,她宛如海面上涌起的浮沫:挡在她和虚无之间的只剩下她那小小的泡泡。
不,来不及了——“百夫长,情况如何?”
“警告。阿列夫一共鸣者生存的可能性正在急剧下降,暂无有效的手段应对。”隧者“百夫长”沙哑的提示音响起。
“那不需要你担心。机体完整性如何?”
“确认。机体主体完整性良好,驾驶舱防虚质涂层完整。”
“那么,我们还有机会。”天枢指引着隧者接起达妮娅;而他自己则转向了那一轮死寂的黑洞——不知何时降临的阿列夫一。
“看着我。我这里有你想要的。”天枢周身的时光护盾消失了;蓝色的星光蔓延成连绵不绝、无始无终的时间长河。那长河倒映着每个人的影子。
阿列夫一显然察觉到了——那浓度极高的信息,它不可能抵挡住这一诱惑。虚质转变了方向,向隧者涌来。而那巨大的空洞,也转向隧者。“智慧程度甚至不如生物。该说是一种运气吧···”
“要搭顺风车吗?”达妮娅仍在极力抵御着虚质的袭击。隧者沉重的手臂移到她面前——当她奋力爬上手臂时,她认出来了。这正是那天她曾倚靠着的地方——遇见天枢那天。金属开裂、部件破碎、管线裸露,但仍然坚定着履行自己的职责。
她看着天枢——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控制着共鸣力,而虚质如同海浪一般,尝试拍打时间的长河。为什么他要帮助我呢?她莫名想起初遇时,她吃掉的许多食物——现在她摆脱了共鸣,再也吃不了这么多了——她想起自己狼吞虎咽时,天枢的眼睛。不是爱慕,不是喜悦-或许有一点吧?也不是烦躁。那是一种愧疚?还是说心疼。
“还给你吧!虽然有点可惜,但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天枢将紧紧握在手中的鸣式碎片掷出。达妮娅在隧者的手臂上,看着那一抹虚质所划出的光芒。容器里的死水终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鲜活的气息,宛如黎那汐塔海岸边吹来的晨雾。
片刻之间,隧者就将达妮娅送回了驾驶舱。翻涌的虚质如同失去了猎物,暂时偃旗息鼓;而天枢也从隧者头顶返回。
“感觉如何?”天枢扶着达妮娅的手臂,后者正趴坐在驾驶舱内。
达妮娅没有说话。许久,她才抬起头来,直视天枢的眼睛——天枢的眼睛和第一天一模一样。疲惫,但疲惫背后带有一丝愧疚与心疼。达妮娅眼神里透露出天枢从未见过的坚定。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不是吗?全视之眼要是看不到未来,算什么全视呢。”
天枢的表情从关切转为严肃,又变为无奈。他张口像是要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只吐出了两个字。
“···是的。”
“为什么?”
“···我有自己的原因。既然如此,那我也得承认:我大概并不是漂泊者那种好人?但现在,我们离回家就只剩一步之遥了。你要不要跟上?”
达妮娅想起了以前躲着会长偷偷看的小说,那种伪装的天衣无缝,但最后阴谋败露的反派。有那么一瞬间,达妮娅眼中的天枢似乎和残星会会长的身影重叠起来:无尽的火光冲天,而天枢伸出的手臂似乎变成深深刺向达妮娅的刀剑。在这副眼神下,究竟藏着什么?
达妮娅没有搭上天枢的手。“走吧。”她抑制住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百夫长”一直保持着沉默。“去预定的地点。该结束这一切了。”天枢下达了指令。每走一步,驾驶舱便稍稍震动起来。
就这样,一台残破的隧者,正摇摇晃晃地走向预定的地点。这里是爱弥斯所描述的众多地点之一——只要塌缩开始,时间闭环即告完成,而达妮娅也将得以回到朋友身边。尽管她失去了共鸣能力,但她还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如天枢承诺的一样,漂泊者和黑海岸会为她寻找一个新的共鸣源。但她不知道这是一笔怎样的交易?天枢还向她隐瞒了多少。但她没法讨厌天枢。
她想起了残星会曾经有一位被标注为“克洛诺斯”的会监。那是她无意间瞥到的——在会长塞得乱七八糟的资料里。他似乎很受重视,和厄里斯一样是副会长——但数百年前就失踪了。
正在达妮娅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颠簸让她差点摔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枢又屹立在隧者头顶——隧者挥动巨剑,重重砸向达妮娅的泡泡所收集好的高能虚质。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看样子还差一点···”天枢自言自语。一道蓝光冲向虚质中央。是时间长河。
达妮娅急急忙忙爬上隧者头顶,不可置信地看向天枢。
“你这是自杀?”
“看样子火堆还缺点燃料。别担心,这和我的共鸣能力无关;你看到的时间轴是我记录下来的,而我可以随时重新记录。所以,只不过是一些陈旧的书页罢了。”天枢朝她微微一笑。
时间的长河正从天枢的左手源源不断地流入虚质。他以右手取下那枚酷似残星会的徽章,又将其高高举起。
共鸣力发生了神奇的折射。徽章很快由白变黄,又变为太阳般的金色。在达妮娅能够看到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许多束一模一样的蓝光——就和那次的泡泡一般绚烂。不管看到多少次,仍然让人印象深刻的共鸣能力。
天枢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坚毅的面庞,但达妮娅总觉得那眼神里还含有一点不舍。
“就是现在,百夫长。”
“同意。正在抛出备用燃料。”隧者的备用燃料沉入虚质中,而后隧者挥舞着巨剑,深深插入蕴含着许多信息的虚质中。
“快跑!”达妮娅有些站立不稳。传来一声巨响。虚质终于承受不住这一信息洪流,爆炸开来。一块,两块,三块···隧者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高速行动。背后的虚质正如数千米高的巨浪一般涌来,连带着所裹挟的文明残骸。不时有着一块又一块碎片飞过。
隧者走过了遥远的距离,将虚质塌缩远远甩在背后。直到他们面前出现一道门扉。
“呼!”天枢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将飞行雪绒的唱片掷出,残存的虚质空间浮现出幽蓝的声波,门扉发出白光。他兴奋地望向达妮娅。“运气不错,看来爱弥斯给我们留的出口还在,犯不着去找其他出口了。终于可以回星炬学院了!至少天天吃压缩饼干的日子结束了。怎么样,我够厉害吧!”虽然笑着,但在达妮娅眼里,怎么看都是故作轻松。
“得了吧,尽在这吹牛。”尽管仍然保有着对天枢的疑虑,但她还是浅浅地笑了。她又回想起自己一个人在虚质空间孤独守望的日子。西西、漂泊者、星炬学院···她真的能回到这一切中了吗?时间过去了多久呢?达妮娅有点出神。
“哎你什么意思?感情好我这么多饭白做了。会做饭还不够厉害吗,我亲爱的小姐?”看到达妮娅的微笑,天枢也笑了起来。仿佛看出她的忧虑一般,“所以说很抱歉啦,之前骗了你这么多。但是这么疯狂的计划,最后你还是同意了。看来咱们的运气是真不错,全视之眼所揭示的未来总是很不确定的,但一路上却没有什么岔子。等我们回去以后,想知道什么随时来问我!”
啧,怎么兴奋地像个小孩子一样。达妮娅想到了西西。她想起每次下课,西西都会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去食堂吃饭。要不是经历了这一切,她大概会觉得天枢是一个不可靠的乐天派吧。不像漂泊者,那位救世主——想到这里,达妮娅脸红了。她想起了那句临别赠言。再次见到她,心情会怎样呢?她已经能想象到那帅气的笑容了。这一次,她想把所有未曾来得及说出口的,和盘托出。那些思念、喜悦、与爱慕,将她的嘴角吊起。
“干啥呢?”看到达妮娅的表情,天枢似乎懂了。如同好兄弟一般,天枢一脸坏笑地说,“走啦,该去见你心心念念的漂泊者了。”
“···没有人教你不要随便挑明女孩子的心事吗?”达妮娅摆出一脸无语的表情。天枢尴尬地笑了笑。
“作为惩罚,我要第一个走!”
“行了行了,再不走来不及了。快点走吧,我们在拉海洛那边再见。”
达妮娅正要迈入那门扉,突然,天枢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对了,你不是失去了共鸣能力了吗?那为什么不借我的用用呢?看样子你还挺有天赋的···”天枢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枚承载着共鸣能力的徽章放入达妮娅手心,再将达妮娅的手指紧紧扣上,包裹着徽章。
达妮娅还是有一丝不放心。“那···我们一定会在拉海洛再见吧?”
天枢笑了。达妮娅看到了那种纯粹的喜悦,不含一丝忧愁。“怎么跟西西一样···当然,我可不会像某人一样,面对明年过生日的问题支支吾吾。”
“你···”算了,达妮娅放弃了拌嘴的想法。等到了拉海洛有的是机会,就像天枢曾经说过的一样。于是,达妮娅纵身一跃,赶在虚质之前跃入那漩涡中。如同她曾千百遍经历的一样——从那一片腐烂的星空离开,经过遥远的世界,化身为奔腾的雾气、猛烈的海风,最终回到拉海洛。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拉海洛的夜空。她没想过还能再回来。但她又切实地躺在这里——这片被微风吹拂的草地。
她似乎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飞吧,朝向春天。”天枢的徽章还紧紧握在手中。
这一切是梦吗?
···
“该来的还是来了。”
望着达妮娅所留下的一串涟漪,天枢缓缓开口。下一秒,一束幽蓝的光芒闪过,门扉被彻底闭上。
“提问:御主的朋友为何不离开?”
“百夫长”用他那机械的嗓音询问。
“唉···最后我还是骗了她。必须有人手动关闭出口。一旦虚质在湮灭前通过隧道,轻则高能虚质导致拉海洛发生大爆炸,重则为阿列夫一留下虚质锚点,那我们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阿列夫一的阴影将再次笼罩索拉里斯。不能再给漂泊者压力了。”
“肯定。御者的朋友言之有理。疑问,御者的朋友将如何离开?”
“哈,一个快要一同毁灭的机器来担心我的安危吗···”天枢叹了口气,但面对隧者的疑问和逼近的虚质,天枢仍然选择回答。
“我离开的方法有许多,最简单的就是利用共鸣能力将我传送到另一个时空。但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索拉里斯。”
“了解。感谢您的解答。提问:为什么欺骗阿列夫一的共鸣者?”
“说实话我还挺喜欢她的。但是你大概也看得出来,她背负着被残星会操纵的过去。那已经够沉重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她没有几个朋友,除了西格莉卡和漂泊者。或者还有我?”
“如果我算得上她的朋友的话,那就更不能告诉她真相了。如果她知道要拿一份友谊来换自己的自由的话,她大概也不会答应的吧。但她值得追求自由,她应该回到朋友们身边。”
“中立态度。也许告知阿列夫一共鸣者实情会更好。”
“也许吧。没有什么牺牲大到无法接受;有时候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你打算怎么让一位十几岁的少女接受这个事实呢?”
“无法评价。但我仍然认为御者的朋友做得不对。”
“怎么跟漂泊者一样犟···还会再见面的,那枚徽章可是我过去数千年赖以回到索拉里斯的信标。好了,也讲讲你的故事吧?马上你的躯体就要被完全吞噬了,到时候就只能以便携式AI的样子跟我交流了。所以多用用你那还没坏的发声元件吧?”
“同意。正在检索数据库···”
···
虚质空间急速收缩,最终汇聚为一个点,而后如绚烂的烟花般炸开。
似乎有一点若隐若现的蓝光,在彻底塌缩前的时刻,向星海深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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